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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独占花魁(上)

书名:挽天阙| 作者:蛋蛋哥哥| 本书类别:玄幻奇幻

    走至大厅中间,李相禹心中总觉的此情此景似曾相识,望着坐着的众人,李相禹举起酒杯,朗声道:“感谢陆世兄和张世兄相邀,请大家满饮此杯,小弟先干为敬。”

    众人大声叫好,随着再满饮一杯。

    待李相禹回到座位,陆留留笑道:“表弟这酒劝得不像你风格啊。”

    李相禹心中也是莫明,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摇摇头也不答话。

    坐在首位的张世兄轻拍手掌,场中瞬间安静下来,紧接着,一队弹琴吹箫之人随着舞娘鱼贯而入,舞娘在中央列队而站,伴乐者则在台上安放乐器坐下,等众人摆弄妥当,一个一身白衣,上绣艳红色连云花纹,脸上蒙着轻纱的窈窕女子缓缓而进。

    张世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杯底对着众人大声道:“满饮此杯。”

    众人也不示弱,豪气的饮尽杯中酒。

    酒杯落地,琴声萧声响起,场中诸女长袖漫挥,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,空气中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,随即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,向四周散开,漫天花雨中,那女子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舞步起,舞姿轻盈优美、飘忽若仙,宽阔的广袖随着她开合遮掩,更衬托出仪态万千,虽看不清容貌但露在外面的双目秋水盈盈,含情凝睇让在场之人均心跳不已,不约而同的想到她正瞧着自己。

    众人正看着如痴如醉时,琴声骤然转急,只见女子以右足为轴,轻舒长袖,娇躯随之旋转,愈转愈快。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,数名美女围成一圈,玉手挥舞,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,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,女子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,纤足轻点,衣决飘飘,宛若凌波仙子。大殿之中掌声四起,惊赞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陆留留看的目瞪口呆,嘴里无意识的嘟囔道:“这大地方的青楼就是不一样,满春院可耍不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看着此刻还飘在空中的女子,李相禹也是惊叹不已,自从萧明明之后,自己总算见到会飞的人了,想到对方青楼女子身份,李相禹只觉得神奇无比,脑子里稀奇古怪的念头又浮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舞作罢,女子带着众人轻施一礼,随着众人退去。

    场中之人皆有些恋恋不舍,见状那张世兄笑道:“大家不用可惜,这花魁就是今晚诗会的彩头,待她换身衣服就会返回。”

    闻言陆留留一脸可惜之色,对着李相禹小声道:“还想着等会问问多少银子,竟然是诗会的彩头,看来为兄得拿出真本事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么多年经过陆留留的熏陶,李相禹终于不是青楼小白了。所谓诗会的彩头,有一个好听的名头叫独占花魁,大意先有发起人买下花魁的所有权,然后聚会众人定一个规则,或吟诗作对,或投壶竞猜,胜者获得花魁的所有权。

    李相禹之所以知道这种玩法,还要拜第一次跟着陆留留进满春院所赐,不过虽然知道,李相禹却从来没参与过这种游戏,一是当时年龄实在太小,二是在岱安满春院里,也没有人和两人玩这游戏,陆留留从来都是用银子砸。

    看着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的陆留留,李相禹实在不忍心打击,违心说道:“那就祝表哥今晚抱的美人归。”

    陆留留闻言更加信心十足。

    不一会,脸上蒙着轻纱的花魁带着一个小侍女返回,旁边伺候的姑娘赶忙来至台前摆上桌子,待花魁坐下,却是有严显誉邀杯,表达欢迎之意。

    那花魁也不怯场,形态优雅的端起酒杯,轻掀面纱缓缓饮尽,朱唇皓齿惊鸿一瞥,诱人无比。

    众人大声鼓掌叫好,气氛顿时热烈起来。

    见众人皆饮尽杯中酒,严显誉满意的点点头,冲花魁笑道:“烦请姑娘介绍下自己。”

    花魁起身做个万福,轻声道:“奴家唤九颜。”

    听到袅袅娓娓的奴家两字,李相禹心中一动,又想起那个要嫁给自己,也是自称奴家的女子。

    一样会飞,一样自称奴家,就连声音也似乎一样的婉转。

    “今日在座诸位做劝酒诗词,公认最好者,九颜姑娘就是你的了。”严显誉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众人又是一阵叫好。

    定好规则,从左首张世兄开始,心中想着心事的李相禹有些心不在焉,只大概听到句“杯酒浅白满绿,美人邀杯争劝”,想来也是佳词,众人也十分给面子,鼓掌叫好满饮一杯。

    到第二人,却水平寥寥,只有最后一句“佳朋满座酒当尽”还算点题,本是联络感情游戏之意,自没人无趣的吹毛求疵,也是满饮。

    就这样起身一人,满饮一杯,转到右首处严显誉时,在座之人除了花魁皆是十数杯酒下肚,都有了醉意,更有一个不胜酒力的学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见轮到自己,醉意上涌的严显誉索性端着酒杯来至大厅中央,略作沉思“来如春梦几多时,去似朝云无觅处”吟出,以“劝君莫要独醒,醉眠花中合意”收尾,引得众人大声叫好。

    自严显誉起,醉意朦胧的众人索性都起身到中央处吟诗作词,虽无甚佳句,众人却都配合的满饮一杯。到陆留留时,喝的满脸通红的陆留留一句“酒是神仙物,喝多睡花魁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,更有甚者拍着桌子起哄叫好不已,都给面子的满饮一杯,让陆留留颇为自得。

    陆留留之后,只剩李相禹一人,此时李相禹已有酩酊大醉之意,扶着陆留留的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,走至中央,看着坐在台前的花魁,一时间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李相禹用力的晃晃头,喝干手中酒,酒杯随手一掷,伸手指着脚下看不到的玉带河:

    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
    只一句,场中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,除了几个不胜酒力的学子东倒西歪的摸不清状况,其他还算清醒的众人都把目光对向了场中的李相禹。

    李相禹虽然晕头转向,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酣快感,继续吟道:

    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

    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

    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

    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

    念至此处,李相禹踉踉跄跄的抓起桌上的酒壶,豪饮一口用手指着场中张世兄和严显誉接着道:

    张世兄,严显誉,将进酒,杯莫停

    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

    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复醒

    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

    留留昔时宴岱安,斗酒十千恣欢谑

    主人何为言少酒,径须沽取对君酌

    五花马、千金裘,姑娘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!

    一诗作罢,满饮壶酒。